高磊手腕上那块表反光一闪，我下意识算了下——够付我两个月房租，还带找零。
他站在健身房门口喝水，袖子随意卷到手肘，露出那块黑底银圈的百达翡丽。阳光斜切过表盘，金属光泽像刀锋一样劈进人眼睛。旁边几个穿运动背心的年轻人围成半圈，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直，有人甚至举着手机悄悄录像，手指悬在录制键上不敢点实，生怕惊扰了这“奢侈品现场”。没人说话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响，和某人咽口水的声音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99块包邮的电子表，数字还在跳秒。昨天刚交完房租，银行卡余额比我的发际线还干净。而他呢？据说这块表只是他晨练时的“随便戴戴”，正装场合另有三块轮换。更离谱的是，他喝完水顺手把空瓶扔进垃圾桶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——可那个瓶子是定制款，印着他名字缩写，市面根本买不到。
围观人群里有个女孩小声嘀咕：“他是不是刚从私人飞机下来？”旁边男生立刻接话：“嘘，别吵，他在拉伸！”——可人家明明只是弯腰系个鞋带。我们这群人挤在公共健身房，月卡咬牙办三个月送一个月，汗味混着消毒水味；他却像误入平民区的神祇，连擦汗的毛巾都绣着暗纹logo。那一刻我突然懂了：不是我们在看他，是我们被他的生活照了一记耳光。
你说，要是那块表掉地上摔裂了表镜，他会心疼吗？还是会像丢掉一个空水瓶那样，头也不回地走银河集团开？
